天然气 | 能源转型进程中我国天然气行业发展现状及趋势分析

在我国新型能源体系建设进程中,天然气发挥着保供兜底、系统调峰的关键作用,是衔接化石能源与新能源的重要过渡能源。近期,行业历经地缘冲突、国际贸易摩擦、新能源快速替代等多重外部变量,国内天然气供需格局、消费结构、上游生产主体均发生显著变化。国产非常规气加速上产一定程度降低对外依存度,但下游消费增长动能切换,产消缺口仍客观存在。

供需格局:国产气源增产,消费增速放缓,对外依存度仍处高位

图1 2016-2025年中国天然气产销及对外依存度走势图

2015至2025年,我国天然气产消规模同步扩张。得益于页岩气、致密气等非常规油气资源的勘探开发突破,国内天然气产量实现近乎翻倍;消费端前期依靠煤改气、工业清洁替代拉动快速增长。天然气对外依存度在2015‑2018年快速攀升,后续依靠国内增储上产有所回落,但长期维持在40%上下,国内供应无法完全满足消费,进口资源仍是保障市场稳定运行的重要补充。

2025年市场呈现“产量稳增、消费低迷”的特点。全年国产天然气产量2618.9亿立方米,同比增长6.30%;受国际市场环境影响,LNG进口量回落至954亿立方米,同比下降7.67%,带动对外依存度下降1.38个百分点至40.26%。反观消费端,全年消费量4265.5亿立方米,同比仅增长0.12%,增速大幅走弱。国家间贸易摩擦长尾效应、房地产及汽车产业下行,造成陶瓷、玻璃等高耗能工业开工不足,工业用气出现负增长;风光发电大规模并网,挤压天然气发电的增量空间;化工领域气头合成氨、甲醇经济性偏弱,进一步抑制用气需求增长。

气源供给结构也完成迭代,从依赖常规天然气,转向常规气与非常规气协同增产。常规气筑牢供应基本盘,致密砂岩气成为最主要增量来源,页岩气产能持续释放,煤层气稳步增产,非常规天然气已经成为保障国内供气安全的重要抓手。

消费结构重构:由双轮驱动转向调峰功能凸显

图2 2016-2025年中国天然气消费结构

过去十年,国内天然气消费逻辑发生根本性转变,由城市燃气、工业燃料双轮拉动,逐步演变为城市燃气作为基本盘,燃气发电作为核心新增增长点,化工用气刚性维稳的格局,天然气的定位从单纯的燃料,升级为新型能源体系下兼具保供与调峰功能的综合能源载体。

城市燃气是第一大消费板块,2025年消费量1607亿立方米,占总消费37.27%。前期受煤改气政策驱动快速扩张,政策红利消退后进入平稳增长阶段,受冬季采暖、节假日影响,季节性波动特征十分突出。

工业燃料为第二大用气板块,2025年用气规模1555亿立方米,同比有所下滑。在宏观经济下行压力之下,传统工业清洁替代的增量空间不断收窄,行业景气度直接左右工业用气规模。

发电用气弹性最强,是未来需求增长的核心潜力板块。2025年发电用气778亿立方米,受电价改革影响,新增气电项目积极性受限,机组利用小时数同比下降。长远看,风电、光伏具有间歇性特征,燃气机组调峰价值将持续提升,发电用气有望持续释放增长潜力。

化工用气规模最小,以化肥、合成氨原料需求为主,属于刚性需求。受工艺经济性及相关政策约束,化工用气扩张空间有限,在整体消费中的占比被持续稀释。

中长期市场展望:产量见顶,消费迈向峰值平台

2026‑2030年即“十五五”阶段,国内增产依靠四川页岩气、鄂尔多斯致密气、塔里木深层气、海域天然气四大基地,非常规气占比继续提升,国内产量预计从2758亿立方米增长至3196亿立方米,增产速度较“十四五”放缓。2030‑2036年,优质常规资源开发步入中后期,开采成本抬升,国内天然气产量进入低速增长,2036年产量约3320亿立方米,国内自主供应接近阶段性天花板,后续增产高度依赖深层、深水以及非常规资源,开发难度持续加大。

消费端2026‑2030年年均增速约2.6%。传统煤改气红利基本耗尽,气电调峰、工业清洁替代、LNG交通成为需求主要增长点,预计2030年消费量达到4850亿立方米。2030‑2036年,在新能源替代作用下消费增速进一步回落,2035‑2036年消费规模接近5500亿立方米,逐步抵达消费峰值平台。即便新能源占比不断提高,天然气仍承担供热保供、电力调峰任务,需求不会断崖下跌,2036年后将维持高位震荡运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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